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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晚风]失去的花藤  

2008-01-27 17:28:05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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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直以为,眼前所见的真实,并不会随时间而改变;一直以为,自己珍爱的一切,是生命中的永恒,并不会弃我远走。哪知世事变幻,转瞬之间,便消失了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——题记

    连日来,下了几场雨,令岭南今年的冬天尤显阴冷。

    依旧迟起了。望出去,那片无数次出现在我笔下、四季茂密而青翠的金银花藤,我曾依恋了数个酷暑寒冬——亲密的伙伴,果然不见了。应是今天清晨,于我的睡梦中,它静悄悄地,从我的窗前消失了……

    此刻,静坐屏前,为着这几小时前,曾多么蓬勃的生命,而今却再也不见,我留下了悔恨的泪水。甚至不忍想那空余几寸长惨淡的树桩,它似乎在无言地谴责我的无情,我为没能挽留住,自己一直曾多么在意的那片绿,懊悔不已。

    还记得六年前的早春,我着手挑选花圃的品种,因为它粗生,常绿;花开金银两色相间,淡雅芬芳,尚能煮茶祛病,特意在门前种植了十棵,请专人用不锈钢柱、铝条搭制了这长型的花棚,且绑上细铁丝牵引。甚喜其果不负所望,不久便抽出不少新枝,五月时开出了零星娇俏的花朵,一时蜂蝶翩舞,雀鸟飞临,香溢小楼,令我沉醉。

    几年来,我见证了其旺盛的生命力,到次年的夏天,花棚上已是层层叠叠,被柔蔓的藤条爬满。自春而冬,永远这般郁郁葱葱。有了这绿色的天然屏障,自此起,暑天便不再炎热,哪怕秋冬刮风下雨之时,门前依旧干爽舒适、令我流连。有这片温馨的场地相伴,岁月了无痕迹,我安逸驻守在这小楼,抒写惬意的生活。倦了累了,抬眼便是这纯净的绿,予我一缕奋发向上的力量。对此,一直心存感激,无言的相守,不正恰似友人的一腔默默情怀么?

    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它们一直没有停止过生长。我忽略了任何事物都需节制,何况生命?都会有不堪负荷的那一天。虽然花藤每年都有修剪,但抑制不了其身躯的逐步庞大,剪断的余枝早已枯萎码在底下,缠绕交错,徒增重量。六年后的今天,因为叠加的压力,棚架已渐渐变形,原来不经意中,早已被打上了时光的痕迹。

    先是婆婆发现了,建议多清理一些走,再修剪下,能让客厅亮堂些,免得遮挡了视线。先生昨日回来,便叫了人,商定今早动工,我一再交待,不许剪得太矮,哪知等我起床去看,空余几个短短的桩子了。

    是的,春天快到了,有顽强的根基,它们依旧会抽出崭新的枝条,可是,还是原来那丛能缓解我视觉疲劳的浓绿吗?这个春末夏初,能捧出那大片大片金黄的、银白的,醉人的小花吗?棚底的藤椅上,能帮我挡住盛夏的烈日、严冬的寒风吗?

    那片希望的绿,终究远离我了。虽经几番春秋,也许它会回复原来的样子,但,终究不是以前的它了。

    一直以为,眼前所见的真实,并不会随时间而改变;一直以为,自己珍爱的一切,是生命中的永恒,并不会弃我远走。哪知世事变幻,转瞬之间,便消失了踪影。

    来是偶然,走是必然。即便有情有义,有坚守的心,又能怎样呢?一刹那,一转眼,弹指间,我们已擦肩而过。

    唯有梦中寻你……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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